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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燧石”宣讲 | 最难忘的一次升国旗唱国歌

信息来源:学前教育(师范)专业 作者:朱镕泽 发布时间:2026-04-01 浏览次数:

大家好!我是来自北京青年政治学院的朱镕泽。我是一名退伍擎旗手,也是九三阅兵合唱团中的一名大学生。我升过的国旗,算来已有数百次。但这一次,注定不同。当第一声定音鼓在空气中骤然响起,那震颤顺着耳膜直抵心尖。我看见国旗从旗杆底部缓缓展开,红得像淬了火的钢,在风中抖落细碎的光。人群中响起的歌声如潮水般整齐:“起来!不愿做奴隶的人们”——这一次,我没有像往常那样下意识地默数“一、二、三”,指尖却仿佛仍攥着那根带着麻绳纹路的升旗绳,连掌心的薄茧都在隐隐发烫。

从小学时戴着红领巾站在操场,到当兵时在万众瞩目下正步走向旗杆,再到如今大学里穿着军装在大钊广场升起国旗……当风裹挟着国歌的旋律扑面而来,当我终于站在曾经无数次幻想的地方,眼眶竟不自觉地发热。泪水在眼中打转,模糊的视线里,那面红旗却愈发鲜艳,红得像要融进眼底、刻进心里。这是我二十年来,  心中留下烙印最深的一次升旗。

站在广场上唱国歌,记忆最先飘回小学一年级的升旗仪式——那是我第一次作为少先队员擎旗,白衬衫的袖口被我攥得发黑发皱,红领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还嫌松。当时班主任在队伍前说:  “这面旗是用英雄的血染红的,你们要把它举稳。”我似懂非懂。那天我盯着国旗升到杆顶,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我举着的是“英雄的旗”,绝不能让它歪一点。那时候的“懂”,是敬畏,是把红色血脉攥在手心的懵懂担当。

再后来,我成了部队的升旗手,对国歌的“懂”又多了层机械的严谨。每天天不亮就练拉绳,手掌磨出血泡,结痂了再磨破,国旗升到什么位置我都能凭绳子的紧绷程度判断。班长总说“升旗不是机械拉绳”,可我满脑子都是“8 拍前奏要稳”“46 拍要卡准”——定音鼓响后数 8 拍,第 8 拍尾音落时要发力,这样国旗才能匀速上升,刚好在国歌结束时抵达杆顶。有次新兵连升旗,我太紧张,前奏刚过 6 拍就猛拉绳子,国旗“嗖”地蹿上去半截,班长冲过来按住我的手吼:“你急什么?这旗升的是什么,你得懂!”我当时只觉得自己笨,没把节拍卡准,却没懂班长说的“什么”到底是什么。那时候的“懂”,是军人的纪律,是把钢铁力量融进动作的刻板坚守,却少了点对国歌魂的触摸。

真正让我读懂国歌的,是于海团长来上的那堂思政课。他没带 PPT,揣着聂耳的手稿复印件和一本折了角的《国歌法》,坐在小马扎上,肩章上的星星在阳光下闪着光。“1935年聂耳在上海亭子间写曲子,窗外就是日本人的巡逻车,”他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敲在心上,“那 8 拍前奏哪里是节拍?是冲锋号!是要让人一下子站起来!”—1938 年台儿庄战役,王建堂背着母亲缝的‘死’字旗上战场,临死前还在唱这句,他的血、千万战士的血,就是‘长城’的砖!”那天阳光落在团长的肩章上,晃得我眼睛发涩,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合唱谱,“义勇军进行曲”五个字的边角被我捏得发皱,突然就懂了班长当年的怒吼——原来我拉的不是绳子,是14 年抗战里先烈踩着炮火的每一步;我数的不是节拍,是聂耳油灯下改了又改的音符,是王建堂们用生命堆起的“长城”。那时候的“懂”,是对英雄气概的共情,是把国歌里的历史刻进骨子里的觉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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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广场上的国歌还在响,国旗已经升到了杆顶,和我以前无数次精准卡拍升起的样子一样,却又完全不一样。风把旗角吹到我脸上,以前只觉得痒,现在却好像能闻到硝烟的味道——是小学时攥在手心的红领巾的温度,是部队里磨出血泡的手掌的痛感,是团长讲起王建堂时眼里的泪光。我从一名只懂数节拍的升旗手,到退役后带着疑惑的大学生,再到如今把国歌故事装进心里的合唱团成员。

当国歌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广场上的国旗在风里猎猎作响。我忽然懂了“传承”从来不是一句空泛的誓言——小学时举稳红旗,是接过红色血脉的开始;部队里卡准节拍,是扛起钢铁力量的历练;听团长讲的故事,是读懂英雄气概的觉醒;而此刻站在广场上合唱,是我作为新时代青年,擎起强国担当的承诺。这面旗,早已不只是指尖的节奏,更是我们这一代人必须稳稳接住的、沉甸甸的未来。